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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是听到不好的消息。
据成都商报消息,成都前媒体人、品牌及营销策划人、一个独立精神生活的坚守者——黄勇先生,于2016年6月15日14时26分,撒手西去,终年47岁。
@李亚玲此前发微博: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心情一直难过,哭了几次。因为我最敬重和喜欢的朋友之一、也是我商报的前同事黄勇几个月前突然查出肺癌,至昨天病情恶化。黄勇其人,才华横溢,品格高贵。我们成都商报经济部有个记者叫陈素培,与黄勇并非同时期在报社,也无交往。但后来陈到上海闯荡,黄勇很照顾他。不久陈得了重病,大约也是癌症,但家里没钱,黄勇花钱把他送进上海最好的医院治疗,但不久后去世,遗愿要回四川安葬。黄勇花了几万元包了一辆救护车辆,说服司机谎称人还活着要送回家,一路从上海送回成都。黄勇的古风高义,以及其对世事的洞察和见识,一直令我夫妇深为感佩。不料如此好人,才年仅46岁,孩子尚未成年,居然患了如此重病。心中一直纠结,想不通若世上真有因果,为何还好人没有好报?好友叶璇开导我说,因果不能只看小因果,生病和死亡并不是全部的果,只是一部分。他为别人的付出,以及你们对他的关爱,包括哪怕他真有不测,也自会有我们这些亲友和熟悉他的人对他的怀念以及对他家人的关照,这些也都是果的一部分,这就是善果。说得真好!我心里一下子好受多了,通悟了。现在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走了,但他亲笔书写的告别信引发对生命的思考
以下为黄勇先生之遗书:
是时候,与诸君说再见了!
人生无常。生命,谁也难以精确计算。去年11月2日的一次普通的体检,让我的生命就像转了一个急弯:生、死,这个世界上最难,亦是最终极的命题,摆在了面前。
生死大关,这是如何一样的生命体验!古诗云: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挥手拂袖之间,难舍多少牵挂与无奈。上个月,当我在ICU急救之时,梦先生致信于我:医院,我们只是过客;而我们,终究都将回家。临行之际,我终归明白:人生的意义,其实就是你与身边亲友的交集与记忆。没有一个人会陪伴你一辈子,正如一列单行的火车,有的人上车,有的人下车了。这些交集与分手,构成了我们的共同体验。我相信,分手之后的记忆,不会把一切带入黑暗。那些沉淀下来的情感记忆,将如星光而穿越时空,熠熠生辉。
这半年来,我尤其感受到了这种亲友间的愿力。对此,我只有无尽的感激,并视之为今生最为宝贵的财富。
当我出生之际,正是这个家庭遭受变故、经历苦难的日子。至今犹记,外祖母言传身教于我的为人处世之道。使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舍”的智慧比“得”的聪明有更宽大的境界。而外祖父对书画诗词的痴迷,也陶怡了我身上一点点传统文化的气质,并一生以为之骄傲。
但终究,我还是一个慵懒之人。直到半年前,我一直以为,我的一生还在准备与规划之中。有很多思索良久的事情,总以为还有充裕的光阴去缓缓而行。而此前大多事务,总以之为生活所驱的稻粱之谋,而并无为之上心。直到今日想来,终究一事未成,未尝不辜负平生的见识经历。
相对于这些小小遗憾,我所得到的更多。几个城市的漂泊生活,都让我深深热爱与体味平凡生活的美好。上天慷慨地给了我很多眷顾和幸运,让我无时不回味光阴之美,岁月之好。
既然上天眷顾于你,给你最难的生死大题。别无选择,惟有倾尽平生所学,能否勘透生死大关节。不敢求最终会有答案,但至少卷面干净,步步精彩而已。
去年11月的上海马拉松,我曾订制了一件比赛服。在背后写下了几句话,未几,这些话几乎成为我一生期许的境界和目标:
不虚此行,不负我心;海上花开,任我逍遥。
人生无常,人生何妨达观。面对漫漫长路,我只有平静而已。所幸,凡尘事虽多,了了有何不了哉?
黄勇
2016年5月29日22时
另一位,春城晚报总编辑杜少凌因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6月14日凌晨6时50分不幸去世。
春城晚报发文《少凌 你再也不用熬夜了》
悼春城晚报总编辑杜少凌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原总编辑 何侃
少凌弟四十猝殂,闻噩耗难以置信;
值夜班共担重任,夜深深置腹推心;
新一轮春晚改版,情切切沥血呕心;
鲲鹏志鸿图未展,苍天妒青年才俊。
致杜少凌老师
□媒体人 申从亮
有一道光
从某个角落偷跑了出来
像是一片渺茫的希望
我拼命追逐
放下手中所有琐心的情绪
追了过去
摇曳的光线渐渐暗淡
终于我抓住了那道光芒
那光芒却告诉我
逝去
只是残留的一道美丽倒影
送别兄弟杜少凌
□云南政协报高级编辑 杨霖
早上惊闻春城晚报总编辑杜少凌突发疾病去世,不禁悲从中来。少凌弟才华横溢,不到四十就任晚报总编辑,实属英雄出少年。
3月底与他一起在安宁评选32届云南新闻奖,评委们对晚报去年的新闻策划、采编给予了高度评价,晚报获奖作品最多,质量最佳。评奖之余,谈起媒体的现状与艰辛,少凌仍在表示要尽一切努力使报纸走出困境;5月云南报业协会年会在昆举行,少凌又代表晚报抱走了一大摞奖状,令人瞩目。不久前与少凌弟聚会,他还兴奋地说,我在宾川老家包了点地种水果,再干几年就回家种地当老农了,谁知道竟成永别!英年早逝。兄弟安息吧,一路走好。
云南春晚传媒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春城晚报总编辑杜少凌同志因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6月14日凌晨6时50分不幸去世。
杜少凌同志生于1974年7月24日,大理宾川人,1994年7月毕业于云南民族学院中文系文秘专业,后于1997年8月至1999年12月在中央党校函授学院经济管理专业本科班学习,于2007年9月至2010年7月在中央党校函授学院经济管理专业在职研究生班学习。
杜少凌同志大学毕业后即进入云南日报社工作,历任云南日报总编室副主任、春城晚报副总编辑、滇池晨报总编辑、车与人杂志社总编辑(云南车与人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以及云南日报报业集团编委委员、春城晚报总编辑等职。
最后一个夜班
6月14日晚10点,杜总像往常一样来到总编室,问,都顺利呢嘛?我说顺利,并把4块大样拿给他审看,他说很好。接着,我向他汇报了当晚的版面格局和稿件安排情况,他没意见,上了7楼他的办公室。
11点半,他再次来到总编室,把所有版面都看了看,说,大方向没有问题,细节问题你们操心些。他说起白天商务洽谈的事,人倒见着了,忙不过来和他们谈,你们谈得怎么样?我说,很愉快,合作伙伴非常满意,正在起草框架协议;对方那位美女老总还感叹,你们的总编辑真年轻、随意、活泼。他哈哈大笑,很开心。他坐到我电脑前,看看封面说,以后我们回大理只要两小时半,太方便啦;明早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辛苦着,有什么打我电话。此时已超过12点半。
昨天上午,我被电话惊醒,得知噩耗,从床上纵了起来,泪水打湿了双眼……6月14日的夜班是一个平常的夜班,但对于杜总来说,却是最后一个夜班。赵文宣
追忆
上月集团一次学习会议,9点开始,刚上完夜班的集团领导又皮泡眼肿赶来讲课,我们哀叹并表示同情:“担任媒体领导,过上这种白加黑的日子,就没啥幸福指数了。”身旁一个大嗓门发出声音:“哦,只同情领导,我还不是天天夜班!”这人斜睨看过来,鼻孔故意吹着粗气,严重鄙视我的样子。我果断服软:“同情杜总,向杜总学习!”他大大咧开嘴,这才算完。和他斗嘴,永远都不会赢,因为谁也帅不过他,谁也聪明不过他。往往他做完打击总结后,还哼一下:“果然姓雍,就是庸俗!”然后昂起头,施施然离去,走很远了,强大的气场还镇得人发愣。今天我一直发愣,这样强大的人怎么会走了呢?
——云南日报 雍明虹
22年前,你和周杰晃悠悠走进新闻部科教组所在的办公室,装模作样地和我正经讲了几句话后,便开始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羽球健将、少年天才、英俊伙子,然后在我目瞪口呆的冷场中大笑走开。多年后,你胖了!有气势了!当老总了!可还是不忘赞美自己的帅气!文艺气!霸气!并要求我们一致同意并鼓掌,让我觉得好笑又真实。杜少凌你赢了,我真的把这些都记住了!走在回家的路上的你,会不会很高兴?——云南日报 熊燕
你说人生不能让自己太舒服,你说你也没太想明白所谓意义,你说晚报一定会好的,可你怎么就走了!
——春城晚报 赵希
凌晨2点多他还在朋友圈晒了刚做出来的今天晚报的一些版面。晚上我离开时跟他一起出报业集团大门,还调侃他壮硕大肚,他说我歧视他要起诉维权。言犹在耳!——春城晚报 温星
时不利兮更转型,报人未老命相拼。忽闻逆水折台柱,春晚已失杜少凌。
——网友“老鸪”
杜少凌,和诗圣一样的名字,宾川太和华侨农场出生成长,因为自认为长在迦叶道场旁,所以从小到大也无所畏惧……
我曾经以为我家中的25000本藏书已经冠绝朋友圈了,却不知他居然从家中数出了40000本书来煞我威风……
老杜,这十多年来最合适的朋友,就这样走了,难以言表。大家就各自保重吧,别抽烟、少喝酒、少熬夜、少加班、多出去走走、多陪陪家人……
——网友“水木”
几乎每天看他的朋友圈,看他晒版面,看他晒健身,看他发感言,看他聊淘书……然而……刚刚得知……忍泪无言……——网友“疏影”
他的微信永远停留在了凌晨2:07发的这六版春晚版面,这是一个媒体人逝前坚守的所在,令人感怀,令人动容。向他致敬!——网友“瞭望哨”
今晨又听噩耗

综合成都商报、微博、春城晚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