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内容

这一次,让我们帮帮好兄弟肖本富

深蓝财经 深蓝财经 · 2014.07.03 21:12 · 1.2万阅读
作者: 记者站

      一个悲哀的故事,再次发生在我们这些可敬的同行上。在实现新闻理想的道路上,记者们已经付出太多太多,辛酸、病痛、劳累......媒体这份职业,因为有了他们,更加荣誉跟光彩。


      肖本富,《都市时报》调查记者,已被确诊为肺结核晚期。这个以“老黄牛”自居的人,已于6月底病况加重,妻子和年幼的孩子是他的全部牵挂。

       肖本富的故事从昨天开始在同行间相互流转,大家在表示无限惋惜的同时,也开始纷纷行动起来。或直接捐款、或呼吁联系相关部门机构,寻找帮助。大家只有一个心愿,为同行更为优秀的肖本富做点什么,尽些绵薄之力。


       几个月前,南都记者过国亮患癌的消息传出后,在短短几天时间筹款30多万。但愿,这次的爱心,一样会温暖肖本富最后的心愿。


“我宁可死在采访路上,也不愿死在医院里”


      2012年体检时,肖本富被查出肺部有阴影。他怀疑自己得了肺癌,但没有对任何人讲。体检之后,肖本富更加拼命工作,经常出差。他的妻子马章优看出来,男人这是在拼命挣钱,她心有不忍,却又无能为力,只有劝说丈夫“不要太拼命”。

      但是,肖本富说:“我宁可死在去采访的工作路上,也不愿死在医院里。”

      今年2月,已经勉力维持了近两年的肖本富最终支撑不住,住进了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医生诊断表明,他的肺部阴影不是肺癌,而是属于肺结核,需要切除左半边整个肺和右半边1/3的肺,建议转送华西医院治疗。这次住院,花去他近6万元钱。

      出院以后,考虑到身体原因不便长途劳顿,再加上积蓄已经所剩无几,肖本富没有转往华西医院,而是留在昆明休养。

      6月26日下午,肖本富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气不足。被120急救车紧急送入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28日晚,他的病情突然恶化,抢救之后,29日凌晨转入ICU病房。医生发现,他的右肺已全部损毁、左肺严重感染,心衰,肝脾受损。病情已无法根治,今后也将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

      2月份,他第一次检查和住院治疗时,已花费1.8万元。6月的抢救又花去了7000多元。现在的ICU病房每天要花三四千元,何时能出院,仍是个未知数。医生初步估计,后续的治疗仍需要十万元以上。而他此时的积蓄早已花完。

      儿子肖上哲是他牵挂的全部。病床上,肖本富经常叮嘱爱人,要做几件事——

      “今后,你一定要给儿子说,爸爸当过记者,写过一些稿子,帮助过一些人。”

      “我如果不在了,你拿个U盘,去报社找我的同事,把我写过的稿子全部拷下来。我写了那么多稿子,让儿子今后多读一读。经常看的话,他的作文应该不会太差。”



以下为来自肖本富本人口述的文章:我是记者,看见宿命


口述:肖本富   记录:李鸿睿

      我的孩子特别小,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年纪也大了,70多岁。哥哥、嫂子都是农民,还有一个姐,早已成家。家人也帮不了我什么。这么多年,很少回家,我妈妈那么老了,忙于应对各种事务,很少回去看。现在生病了,一家人都在瞒着我的高龄母亲,这样的局面,也是一个70多岁老人无法面对的。

      作为一个来自贵州的孤苦孩子,能来到昆明进入这个报社作为我的第一份职业,能在这个城市有一份不是很差的职业,我很满足。

      我是通过一个在昆明媒体上班的远房亲戚介绍来到报社的。之前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当律师,另一个是做新闻。最终却是学了法律出来做新闻。

      在记者从业路上,我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一直心存感激。特别是聂丹老师(原都市时报采访中心总监),在不同的阶段给了我很多帮助。1999年,23岁的我刚刚大学毕业,来到报社,也没有老师带我,是聂老师带我。惭愧的是,当时做得并不出彩,后来报社分部门,没有人愿意收留我,是聂丹老师把我收下的。当时来的过程其实挺困难的,1999年下半年,我甚至找她借过100块钱。

      我非常喜欢做新闻,非常喜欢。很多人做记者一段时间后可能会觉得很累,觉得这个行业不好做。我越做越有兴趣,我非常热爱新闻这个行当。

      我写的《大胆城管欺骗代市长》在昆明引发一时轰动,稿子见报后,时任代市长派人前往报社致谢;2003年,昆明发生过一起银行劫案,昆明全城缉拿,嫌犯落网,也是我报道的。

      有个小女孩,叫沈韵,昆明人,她爸爸也是很落魄、很苦难的人,最后流落思茅,每天靠卖扣肉、粉蒸肉维持父女俩生活。他们租了个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高低床,爸爸睡下床,女儿睡上床,但他女儿已经高二了。我去采访,小女孩非常懂事,学习努力,成绩也很好,爸爸也很关心她,他们对自己生活的处境很自卑。父女二人喜欢唱歌,喜欢唱《橄榄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当时我听了就流泪。我也是从遥远的贵州兴义来到昆明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他们的遭遇首先引起了我的共鸣。

      那组报道出来后,感动了很多人,大家给她捐款,捐了好几万吧,已经够她上完高中和大学的费用。后来这个女孩顺利考上了福建的一所大学,毕业以后,在福建开了一个摄影工作室。

      做了这么多年记者,很多人因我的报道改变了命运,但是我自己的命运没有改变,甚至一直过得落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没有认真总结过,我甚至有时候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

      我做得最好、最有激情的是30岁以前,干了很多有影响力的硬新闻,有极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这也是支撑我想要做新闻的力量。有时候,我就被这一点点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所麻痹,所以到现在,既没有赚到钱,也没有改变什么。这算是记者这个职业的宿命吧,我们心怀天下,却连自己的生活都搞不定。

      我做记者很苦。为什么苦?可能是我性格中没有钻营的专长,只会埋头苦干,就像老黄牛,但牛的反应不机灵、受人指使,很难去改变自己的现状;另一方面,我也没有很好地安排好自己的生活。搞到最后,甚至还有点落魄。

      其实记者这个行业是吃青春饭,也发不了财。即使当了领导,也不会有什么钱,一个人要生存,真正有所发展,能够保护好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让他们有一口饭吃,我必须做出改变,我就决定出去。2006年底,我30岁时,离开报社,出去开过家庭旅馆,也开过小的广告公司,因为各种因素,后面都没有做起来。就这样做了两年之后,就到处晃荡。

      为什么要决定出去自己去闯一闯?因为当时有点小小自信,心想做新闻那么多年,见过的世面也很多,最起码混口饭吃不成问题。实际上,我在离开报社之前就把广告公司做起来了,白天在报社干,晚上到公司做。但当自己真正出去以后才发现,自己没有经验。

      社会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创业梦就此算是破灭。

      这一生,辜负过许多人,一直心怀愧疚,也有很多事情,我现在都已经看开了,已经不会跟任何人争了。这一生,我得到过许多爱,一直感激不尽。    

      我人生中最好的一个同学,一个叫宋尧的同学,我们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坐一桌、坐一条凳子、用一张桌子,感情非常深,人生能有这么一位同学,非常难得。我6月26日急诊送医院,第二天他就从兴义赶来昆明,一直不吃饭陪我聊天,讲了四五个小时。我的哥哥、姐姐、姐夫都来了,那天我感觉非常快乐,虽然身体很差。

      年轻的时候工资不高,也没什么积蓄,发多少用多少。从2006年底到2010年10月创业期间,仅有的六七万块钱都耗得差不多了。  

      决定回报社时,已经基本没钱了。我对报社有感情,回到报社,我就决定一定要好好做这份工作。当记者很苦,四处出差采访,虽然有老婆、孩子的家庭牵绊,但我想要重新证明自己。通过我的努力,可以算是基本达成了这个目标。但这依然难以改变我的处境。

      最不希望我成为2014年中国媒体记者死亡名单上的人,但现在的感觉是:我在排队等着上那个名单。

      我这辈子也没求过什么人。但最放不下的,还是我的老婆、孩子。


————————————————————————————————————————————

这次,我们帮帮本富

     

撰写:春城地铁报总编辑、原都市时报编辑中心总监周瑨

     

      肖本富,时报的老兄弟,正处在生死的关头……

      现在很多年轻同事或者不熟悉这个名字了。我2000年进时报起,这个名字经常出现在报纸上,我常骑着单车跟着他的后面跑,他的裤腿有些短,一脚蹬下去时,一截小腿会露在外面。 那样的腿,结实有力。

      那是本富风头正健的日子。他的每一次出征,都能给报社带来荣誉。

      他写过很多牛逼的报道,也通过报道帮过很多人。他是出勤率最高的记者之一,常在外面出差,有一年,我在大姚采访地震,他在昭通,见到报纸后,他打电话给我:地震报道做得很好啊!很简单的话,我一直记得,在我们不长不短的新闻职业生涯中,这些细节让我知道,我们这些苦哈哈的记者,最需要的是相互支撑。

      本富有一段时间离开过我们,间或听到他在外面不算顺。有一天他回来了,他仍然爱着新闻、爱着时报。我们这些老弟兄们都特别高兴,只是看他这样瘦,都充满了疑感和担心。

      没想到他真是身体坏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很晚,多次在记事本上提醒自己要去看他,最后都忘了,没想到病情这么严重。

      6月28日,他再次入院,我已经认不出他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在病床上急促地喘息,因肺衰引发心衰,多种并发症,让他命悬一线……医生抽血时,我用棉签按着他的股动脉,那曾经结实的双腿像两根柴棒一样支着,让人心酸得要命。送他去重症监护室时,他枯骨一样的手紧紧握住担架,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和力气。

      我们对他有很多埋怨。肺结核,听上去根本算不得什么大病,他不该一直拖着不好好治疗、不该不听医生的建议,转院去成都……但现在我知道,他是担心开支太大——家里没有人能帮他、孩子才6岁、媳妇没有收入,这些事纠结在他心里,让他从知道病情起,就玩命地写稿,想多挣点钱,减轻家里的负担。

      那晚,他对我们说最放心不下孩子,这些话有托孤的意味。一个不到40岁的男人,不得不面临这样的选择,那一瞬,我们看到了命运的惨酷和冰冷。

      不管我们留下,还是已经离开,时报都是我们生命中一个家,我们都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多少次,我们身边的兄弟姐妹在这样艰难的时刻,都在大家的帮助下渡过了难关,这次,我们同样不会放弃本富,让我们尽一点力,让他解除后顾之忧,让他安心治病,祈愿他能够归队,这是我们给爱新闻的人最好的归宿!

      记者站网:今年以来,我们经受了多位同行的离去。惋惜、悲痛,当死神来临的时候,生命显得如此之轻。这一次,让我们尽点心力。


      附:肖本富工商银行账户:6222082502005339189

      肖本富的手机号:13700674059 《都市时报》捐款电话:087165391903

发稿编辑: 深蓝财经
0 0
微博

评论 (0)

登录 后可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吧

深蓝财经
深蓝财经 深蓝号

深蓝财经,影响有影响力的人。创立于2011年,发源于深蓝财经记者社区,关注资本市场、公司价值、财经传媒行业,是国内领先的财经新媒体。

本文系作者 深蓝财经 授权深蓝财经发表,并经深蓝财经编辑,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本内容来源于深蓝财经,文章内容仅供参考、交流、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

想和千万深蓝财经用户分享你的新奇观点和发现,点击这里投稿。 创业或融资寻求报道,点击这里。

意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