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今天中国青年报发表了对“7名访民集体自杀事件”的调查,文中提到“这起集体自杀事件是经过精心策划组织的”,遭受到一定程度上的非议,中青报曹林连发微博对该报道进行解释。而昨日《财经》新媒体同样有篇有关“7名服毒者事件”的调查,文中最后提及“陈光标事涉泗洪强拆”,今日陈光标发表声明称,为虚假新闻,将状告《财经》杂志等媒体。
媒体人张江:集体自杀事件背后有策划的身影,人们为什么不接受?
今天中国青年报发表了对“7名访民集体自杀事件”的调查,提到“这起集体自杀事件是经过精心策划组织的,其目的是引起媒体和政府关注。有关证据显示,策划者另有其人。”该调查一经发出,便在网上引起热议。
中青报也遭受到一定程度上的非议,被认定在这个自杀事件上有意引导至错误的舆论方向。
对此中青报曹林也坐不住了,连发微博对该报道进行解释,首先表示“刚开始一些无节操的网媒断章取义地转载并且标题党了,部分网民被误导,还有人跟着起哄造谣。后来本报的完整报道被转载,网民有了理性的判断”,意图拨乱反正,但后来索性直接对此次舆情事件做了总结,对那些存在非议之心的人们斩钉截铁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客观呈现真相,不迎合、不遮掩、不消费,是我们的原则:1,自杀事件发生后,一些人立刻要真相,仿佛不立马拿出调查就是掩饰。抱歉!一开始谁也不知真相,需调查,而调查需时间;2,调查出了真相,一些人立刻说这不是真相。抱歉!这就是我们调查的真相,虽不符合你的期待想像,但记者做的工作不是迎合你”。
诚如其所说,事件都是极其复杂的,呈现出来给大众的往往只是冰山一角,而其隐藏在背后的,在未浮出水面之前,存有无限可能,难免让人始料未及。
人们不愿意相信集体自杀事件背后有策划的身影,是建立在一种先入为主的前提上。在这起悲伤事件中,人们往往愿意选择站在弱者一方,更何况与其弱者对立的还是当地政府机关。
所以当这7人在中国青年报报社门口喝农药倒地时,舆论便对中国青年报有着很高的期望。“以生命相托付,希望中国青年报能彻查真相,为这7人讨一个公道”等等,莫不是这样的论调。所以当中青报的这篇报道一出来之后,真相与预想有一些分歧,才会遭受非议。
事实上策划自杀,吸引关注报道这种事情,在业界还是有的。笔者就曾获悉一地区媒体人士为帮助农民工讨薪,让农民工去跳楼,他们在下面拍照,把事情闹大。
中国青年报认为自己的这篇报道非常客观、全面,但网友们却认为该报道丢了节操,造成两者认知分歧的根本原因在于,在这种维权事件中,由于政府的不作为,媒体的责任与能力都被无形放大。
甚至有些人认为,媒体监督是万能的,一曝光,问题就解决了。但实际上,媒体作为一个舆论监督机构,它并不是执法机关,无权解决问题。
资深媒体人张江(记者站网)
另据徐达内《自杀式上访》一文中评:
就在上访的舆论风暴席卷全国之际,“中国首善”陈光标也被牵扯进来。腾讯首页刊发一则南方都市报2011年稿件,指标哥因为捐建农贸市场引发泗洪暴力强拆。涉事更深的则是中国青年报,因为访民喝完药就倒在报社门口,除了事发当日中国青年报 确认消息属实,之后报社就一直保持沉默。及至今晨,等到各方汇总宣布调查结果后,深耕多日的调查报道也终于得以出炉。
头版转发新华社报道,简述事情来龙去脉以及处理结果,内版整版铺满调查所获。稿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描述上访者所在地的拆迁恶政,另一部分披露自杀事件系策划。用中国青年报评论员曹林的概括来讲即是:“1、泗洪几访民在当地信访学习班受到非人待遇;2、泗洪有关部门在拆迁中有违规,逼签不公平拆迁补偿协议,市价每平4500元可只补1500元;3、多家媒体曝光过的泗洪信访学习班仍在办;4、自杀事件背后另有策划者,先引到报社门口再预演拍照再第一时间上网。”
这应该是几经思量之后定下的报道格局,对访民的冤屈有调查有追踪,但又不是仅限于此,按照中国青年报特别报道部副主任刘万永在微博的说明,之所以会对策划自杀有详细披露,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证清白:“不只是泗洪当地,很多官人到处放风说是中青报策划的,所以才有这篇。”
但这似乎并未获得围观者的理解,门户网站更有兴致刊发的无疑是后一篇。今晨,@头条新闻 如此转载,“江苏访民自杀事件调查:预谋已久策划者另有其人”:“调查发现,这起集体自杀事件是经过精心策划组织的:当时现场有两名男子在拍照,访民还对着相机摆姿势;喝农药时有两人把农药含在了口中没咽下去;访民曾想去天安门自焚未果。”或许只看了这一篇报道,于是就认定中国青年报有意偏袒泗洪政府,或许是对“精心策划”之类字眼习惯性反感,总之,认为报道属于背后捅刀子的看法甚嚣尘上。
指着文章,@乔建ND 大骂,“煞笔标题,今日头条去吃屎吧”;@拄拐经过 也有吐槽,“这稿子太他妈无良了”;@王小山 的评价仅四字,“丧尽天良”;@何兵 愿意多说几句:“按照文章的逻辑,要喝大剂量的毒药,最好是喝死,并且不能事先合谋。猪头。”
经过曹林与刘万永在微博的澄清,也不乏对报道持认可态度者。毕竟,压在自杀系策划稿件上方的另一篇报道,对泗洪拆迁暴政的揭露即是毫不留情。比如文章如此描述:“2009年5月5日,江彦君来到位于北京的国家信访局上访,走出信访局大门几十米后,有辆车跟了上来,跳下几个人将他扭进了车里。‘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别问我是谁,我是土匪强盗。’一个大高个喝住他。江彦君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是泗洪县信访局常驻北京的工作人员李理。”
允许直接以“土匪强盗”称呼驻京办工作人员,很难说中国青年报偏袒当地政府。抛开对报道是非的媒介角度分析,如何看待策划自杀也是吵得不可开交。@刘远举 就感叹:“只要涉及到组织,涉及到金钱,性质就要变,是非就要变,其实这也是洗脑洗出来的。窦娥去告御状,如果背后有人出主意,性质就变了?一个人写大字报、一群人组织起来买复印机,性质也了?是非在那里,一点都不变。”
但认为“有人策划性质就变了”的@管錐篇丷 对此不以为然,反唇相讥问道:“你认为策划合理,好了,下一个问题来了,如果自杀那几个人没救过来都死了,责任在谁?以自杀结案还是以谋杀立案?”@人大重阳赵师兄 在此基础上走的更远,认为应该区分真正自杀与表演自杀:“事情不能一概而论,要看自杀者(或佯作自杀者)的具体情况,不能一要自杀就有理了...只是说正义,人体炸弹无疑认为自己也是正义的。如果你先界定好,是为了讨薪而自杀(不能是表演自杀),那大家当然支持你...街道上,农村里,有些人(以彪悍中老年妇女居多)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如果毒药不是瞬间致命的,跟把大家都喊来然后上吊跳井有多大区别?”
但不管怎么说,相比另外两位杀警的访民,这七位访民的服毒之举,恐怕都难言危害有多大。与中国青年报报道规模相似,今晨华商报两个整版聚焦另一起上访案件:“7月17日,河南焦作市公安局中站派出所社区警务大队一中队院内,民警王军干被刚从北京带回来的当地访民用水果刀刺中下腹部,不幸身亡。”
因为记者未能接触到更多信息,杀人时现场无法细致勾勒,但实地采访多位访民与警察之后,报道对访民心境还是有所还原:“和所有的上访者一样,在漫长的申诉道路上,很多人其实已忘记了最初的上访原因。不断累积的屈辱、怨气、误解,再夹杂上情绪、执拗,以及在希望与失望之间的挣扎,让一开始‘讨个说法’的心结最后变得面目全非,而且很难回头。”
文中,一位曾经的上访者如此回顾自己的上访生涯:“上访就是一个黑洞。好像给了你一个希望,但其实没有任何希望。”
附中青报报道:
以下据《财经》杂志报道最后:
相关链接:陈光标事涉泗洪强拆
泗洪县拆迁问题上一次引发公众关注是在2011年,泗洪县天岗湖乡村民在网上频频发帖,指责同为泗洪老乡的“中国首善”陈光标为“中国首骗”。
据媒体报道,2006年,陈光标捐资修建老家的天岗湖乡农贸市场,引发邻近老街的暴力强拆事件,据村民统计当时至少有30多人被打,4人被送到医院,后来有11人被拘。
2007年5月,陈光标捐建的称投资达2600万元的“泗洪县天岗湖古建式阳光老年人活动中心”开工建设。这个占地40余亩的“老年活动中心”,绝大部分占的是农田。这引发很多村民不满,村民们表示,该老年活动中心实际是陈家的后花园;他们曾就陈光标占用耕地的事情赴南京、北京上访,但最终无果。(节选)
今日上午11点多陈光标发表声明:

【深蓝财经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