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做过编辑的人,什么都能干!!”
文:贾倩玉 来源:注意行距
今天“注意行距”的标题是詹宏志“编辑的思维”演讲中的金句。
行距君先给大家科普一下詹宏志是什么人。詹宏志是台湾少有的全能型人才。他是侯孝贤《悲情城市》、《南国再见,南国》和杨德昌《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策划监制,是台湾城邦出版集团的创始人,台湾第一家互联网媒体《明日报》以及今天台湾最大的网购商城pchome的创办人。
詹宏志在业界有多资深,举个例子就知道了,他讲台湾电影的时候说的是:李安在拍自己的三部曲《推手》、《喜宴》、《饮食男女》的时候,没钱要人帮忙想办法,所以他就叫了杨德昌和侯孝贤来给李安出主意……
他不但当过滚石音乐的前总经理,还写了超过二十本书。
这样的人的分享,还是很有趣的。
詹宏志
以下所有文字是根据我的记录加以整理并编辑后呈现的,主要是詹宏志先生分享的内容,但是也加入了我的一些主观理解。
编辑是做什么的?
编辑是一个媒介,有知识的人和渴求知识的人之间的媒介。
编辑是设计社会对话情境的人,要做的事情是,把书和这个世界建立起一个沟通桥梁。
一个好的编辑,要意识到这个社会正在移动的方向。
纸媒是否真的大势已去?
为什么说纸媒大势已去?这和现代人获取知识的方式有关。以前我们了解到的知识大多数是通过书本这种载体,但是现在,大家学习的方式改变了,取得知识的来源改变了。
你想一下,我们现在用搜索引擎搜索我们想要了解的信息,利用搜索引擎进行求知。作为一个编辑,如果你做的事情,或者说你编辑的内容,没有在搜索引擎的前三页出现,可以说,就与现在这个社会求知的行为不相关。
如何让你传递的有价值的东西,出现在新一代人的求知行为中,这是编辑该做的事情。
互联网时代编辑的价值是什么?
互联网时代的一个重要特征是信息良莠不齐。正因为这样的现状,我才相信编辑的价值。
编辑的价值就是,在这些良莠不齐的信息里,为想要获取知识的人提供有价值的东西。
例如我们现在在网络上搜索信息,我搜索一个事情,有一千个相关结果,这些结果,需要经过再一次的筛选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真正的答案,因为我没有办法看完一千个结果再来判断。
你们搜索一个东西后一般会看几页?还是只看第一个页面的前三个?这个信息的呈现有搜素引擎自己的算法,但未必排在前面的就是我想要的答案,可能我看了第三页有一个我想要的,看了第六页又出现一个我想要的答案,我要怎么做?看完这一千个答案吗?如果搜索出的结果有一万个呢?
所以我说,丰富带来的是另一种不满足。编辑要做的事是,从中筛选出真正有益的信息或知识。
工作中如何超越自身局限性?
在工作的时候,除了以自己的角度外,还可以往上看一点,看一个工作在大架构中扮演什么角色,用两种以上的眼光让自己有一个混合的观点。
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身份看一件事情,会有不同的理解,因为不同的身份要考虑的问题不同,而这些不同的问题可以帮助你更好的理解这件事情本身。
你的职位可能还没有到那里,但是你的眼光,你的理解可以先到那里。
日常生活中,可以有意识的训练这种思维方式。
遇到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怎么办?
可以试试修改原题目,为它换个面貌,换个表达方式,但还包含原题目内容,再看看有没有解决方法。
如果还是没有,再换一个问题的面貌。
如此往返看问题,这是一个思考方式,在问题和答案间不停地往返。
如何寻找议题?
愤怒是现成的,议题是随机的。作品与社会的摩擦,即议题。
通过议题与社会沟通。寻找议题,即寻找一种与社会沟通的方式。
如何为一本书写封面文案?
要找到一种与目标读者沟通的语言。
要先了解目标读者的心理是怎样的。
您有什么跨界心得可以分享?
其实表面上看我是在跨界,但其实我一直在用编辑的逻辑来看待一些事情。
用编辑的思维来理解商业上的事情,音乐上的事情,电影上的事情。
编辑的思维,其中之一是,在问题和答案之间往返,从而寻求出一种答案或者说是解决方法。
能力不够的时候还要坚持吗?
这个取决于你自己,要好好想清楚。
但是我要分享一个故事,关于李安的。当时拍《喜宴》,钱不够,他想要不要拍,咨询我的意见。我对电影行业不了解,所以把他引荐给我电影圈的朋友,其中侯孝贤说了一句话:“没有人在一开始拍电影的时候钱就是够的,但只有拍了,才可能有第二部第三部。”
创造无中生有的东西的时候,勇气远超过一切的能力。
不了解某一种人或群体时怎么办?
这是很正常的,你总会慢慢发展成某一种人,会不了解另一种人。
但如果你想了解,可以去寻找了解另一种人的渠道。
你不了解某一种人,但他了解,他愿意讲给你听,那一种人是怎样的,这就是一种渠道。
沟通的过程需要努力,努力来自于自我提醒,因为你首先要有沟通的意愿。
一些只言片语
“我经常有一种想法,我听到的话是不可靠的,要问问别人听到这些话是怎么想的。”
“用你的思考方式做不同实验,注意到社会动能与情绪,这些是你和社会对话的管道。”
“失败的案例不说了,失败的比成功的多很多。”
编辑生涯中的两个小故事
柏杨想出一本书,《资治通鉴》的白话文版。要写这本书需要很长时间,三五年不止。
因为作家是靠稿费生活的,如果他只做这一件事情,期间的生活费用怎么办?因此我们决定分着出,一周出一点,这样既出了文章又解决了生活问题。
但有以下几个问题需要解决。怎样做可以让读者觉得一次读一点,比一次读完要好?要为读者找一个理由。如何让他们愿意看这本书?要为读者找一个理由。如何让他们愿意一直看下去?要为读者找一个理由。
这引申出一点,所有读者会考虑到的问题,你都要提前帮他们想好理由,不用他们自己想我为什么XXXXXX?在他们提出疑问之前,先解决他们可能的疑问。
还有一点就是从结果倒推,我要做这样一件事情,限制条件摆在这里,要想出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限制条件(或者说局限性)成为一个好的事情,让短板如何成为优势。
另一个故事是“为家人买书”的这样一个营销思路。写一段文案,大意是你买的虽然是书,其实是为孩子打开一个新的世界。
这个营销方案真的有说服人们买书,他们不是为自己买书,是为家人买书。他们最根本的动力是对家庭的爱护,是想要建立堡垒的动机。
从这个故事中可以看出什么?一个好的编辑需要洞察到人们真正的需求,这些需求可能是他们不会表达出来的,但你要了解到,要能看出来,或者多问问有智慧的人,他们观察到了什么,和他们交流。